兩顆手雷就那麼孤零零地躺在地上，拉環還在，保險銷還沒拔。
還有幾把手槍，散落在彈藥箱旁邊。型號不一，新舊不一，但都是能用的。
最顯眼的，是一把沒有槍托的步槍。
槍管很長，槍身很粗獷，少了槍托看起來有點滑稽，像一隻沒尾巴的貓。但它躺在那堆彈藥箱上面，周圍什麼都沒有，就它一個，格格不入，又理所當然。
“大發……”
崔哲民罕見地罵了一句，語氣裡充滿了難以遏制的興奮。
所有人都在低頭撿東西。
樸秀敏蹲下來，把地上散落的子彈往口袋裡塞。樸秀雅跟在她旁邊，把另外幾盒沒拆封的彈藥抱在懷裡。
花臂男直接撲到那堆手槍跟前，一手撈一把，眼睛都紅了。
黃毛更誇張，趴在地上，把散落的彈殼都往兜裡劃拉。
“能拿的都拿！”
韓勝宇興奮地喊，聲音尖得又破了音。
“快快快！別磨蹭！拿完就走！”
他自己也沒閒著，搶在那兩個混混前面，一把抓起了那把沒有槍托的步槍。
沉。
真沉。
他兩隻手抱著，槍口朝上，像抱一根燒火棍。
沒人注意到走廊盡頭的黑暗裡。
有什麼東西在移動。
下一秒，槍響。
從走廊盡頭的黑暗裡炸開。
“嘭——！！！”
讓人聽得振聾發聵、心臟漏跳、褲襠一涼的那種。
韓勝宇的耳朵瞬間“嗡”了一下，像有人在他腦袋裡放了掛鞭炮。子彈擊穿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，像撕布，像裂帛，然後——“噗”。
什麼玩意被打爛了。
悶響。
像西瓜摔在地上。
韓勝宇顫抖著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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