蕾雅說你總是不拆穿別人。
林傑說拆穿了不好。
蕾雅說不好在哪裡。
林傑說在拆穿了以後還要假裝沒拆穿，假裝很累。
麗娜坐在露臺的臺階上，白色的連衣裙被海風吹得貼住腿。
她看著遠處海面上，那艘正在進港的散貨船，
船頭亮著燈，把海面照出一小片暖黃色的光斑。
林傑走在她旁邊，在她身邊坐下，說船是新大陸的。
麗娜問他怎麼認出來的，
林傑說船頭的燈是新大陸的燈，燈是黃色的，黃色是新大陸的船。
麗娜說新大陸的燈是她裝的，CodePay的智慧照明系統，
船頭的燈會自動根據海面的反光調節色溫。
林傑說她的燈裝得好。
麗娜的眼淚掉在裙襬上，在白色布料上洇開一小片深灰色的圓。
她說學長，她不知道她在哭。
林傑沒有問。
他把她攬過來，讓她的額頭抵在自己肩上。
肩膀的布料很快也被洇溼了一小塊。
她說她今天不想工作。林傑說不用工作。
她說她想跟他說話。林傑說他聽著。
麗娜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，呼吸聲變慢了，變穩了，安靜了。
她說學長，你的肩膀好硬。林傑說練的。
麗娜說練什麼，林傑說練簽字的姿勢。
麗娜說他簽字的姿勢她見過，右手握筆，左手扶著紙邊。
林傑說他練的是站著簽字，站久了肩膀會酸，
酸了會駝背，駝背了簽出來的字不好看。
麗娜說她的字也不好看。林傑說好看。
安雅從露臺的門縫探出頭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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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樣一不都天每說傑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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