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那個會在北極圈裡給女人圍圍巾的傻子。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鼻尖凍得泛紅。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某種想笑又忍住的弧度。
“系統提示：目標凱莉。麥考密克攻略值+5.當前值：100/100.羈絆已鎖定在北極圈的極光與凍土之間。”
凱莉的浴袍是酒店提供的，厚厚的白色毛巾料，領口掖得很緊。
她頭髮還溼著，臉上沒有妝，圍著暖氣片吹頭髮。
敲門聲響了三下，她頓了一下，把浴袍帶子繫緊走到門口，透過貓眼看到林傑穿著羽絨服站在走廊裡。她開了門。
“東西忘拿了？”
沒忘。
他遞了一杯熱可可過來，說完就往前走。
凱莉叫住了他。
“進來暖和一下吧，你的圍巾還沒還。”
林傑走進去後脫了羽絨服。
暖氣片的熱氣在窗玻璃上凝出一層白霧，她捧著熱可可坐在床邊，頭髮還在滴水。
“林傑，你為什麼要親自來斯瓦爾巴？格陵蘭的稀土礦。挪威的油氣區塊。加拿大的鉀鹽礦，都簽完了。北極圈的投資版圖已經畫好了。剩下的細節法務和財務會處理，沒必要你自己來。”
林傑站在窗邊看著窗玻璃上的霧氣。“來看極光。聽說斯瓦爾巴的極光全世界最好。”
凱莉低著頭看著杯子裡淡褐色的液體。“你騙人。你是來看我的，你怕我會在這裡凍死，所以你來了。”
林傑轉過身看著她。
熱可可的水汽升到睫毛上凝成細霧。
“凱莉。麥考密克從波士頓的銀行辦公室到北極圈的凍土帶，從算新大陸集團的賬到算新大陸集團的北極戰略，你跟了我多少年？”凱莉說九年。明年二月滿九年。她記得很清楚。
“九年，你從來沒說過冷。”
林傑說。凱莉搖了搖頭，眼淚掉在熱可可裡。“我說過。你每次轉身往前走的時候我都說，只是對著你後背說的，你沒聽見。”
林傑走到她面前，彎下腰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痕。
凱莉的臉很燙，眼淚很燙，連鼻尖撥出的氣都是燙的。
他吻在她的額頭上，很輕，像極光落在凍土上。
“以後不用對著後背說了，以後我會記得轉身。”
凱莉抓住他的手腕，把臉埋進他胸口。
浴袍的領口散開了一點，肩窩的皮膚比熱可可在燈光下映出的顏色還要白，還要細，還要嫩。
冰天雪地的北極圈，暖氣片燒得滾燙，窗玻璃上的霧氣凝成水珠滑下來，像這間屋子裡那再也捂不住的春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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