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的結算提示出現時，帕爾馬島的夜雨剛停。
林傑沒有刻意等待，那行字浮現在視線的邊緣，
如一層極淡的水印，等他閱讀完畢，又自動淡出。
「檢測到宿主己完成全球佈局關鍵節點：東歐協議簽署、火星計劃確認、資產結構整合。現進行最終能力返還——智力加成：對複雜系統內在邏輯的感知速度增強，可在更短時間內識別資訊流中的關鍵節點與潛在的斷裂點；男神魅力加成：在多人場景中，無需主動表態即可使周圍人的注意力自然向你的方向偏移，該偏移不會削弱他人意志，但會縮簡訊任建立的時間；體力與恢復力提升，睡眠時間可壓縮，專注週期延長，適宜高頻率跨時區作業。」
他坐在書房的椅子上，視線越過螢幕，停在窗外那棵被雨水洗過的棕櫚樹上。
樹冠的輪廓比剛才清晰了一些，不是因為燈光亮了，
是因為他的眼睛正在以更高的解析度接收細節。
葉緣的弧線、表面水珠的分佈方式、風穿過葉隙的路徑在空氣中留下的擾動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把視線收回來，沒有做任何測試，
也沒有刻意體驗那些變化是否真實存在。
凱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說瑪麗亞的助理發來了一封郵件，
關於東歐幾個專案的審批進度，內容都在預期範圍內。
她看著他的臉，問了一句，你剛才是不是在想什麼。
林傑說在想那棵棕櫚樹的葉子被雨洗過以後，顏色變深了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追問，轉身走回書房繼續處理郵件。
她走後，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本書，翻開某一頁，讀了一段，合上，放回原處。
以前需要反覆閱讀才能確認的部分，現在己經不需要那麼長時間了。
林傑感受著這種變化，既沒有誇大的驚喜，也沒有刻意忽略它。
它只是被接住了，像月光離開時沒有留下腳印，
而他己經不再需要回頭確認那片光是否還在身後。
晚飯後，他坐在露臺上，安雅把一幅新畫放在他膝蓋上。
畫紙上是一架正在穿越雲層的首升機。他看了幾秒，說她捕捉到了雲層邊緣的光暈。
她問那是什麼，他說是畫裡最細的部分。
只有願意停下來看的人才能注意到。
她點了點頭，說那她以後要多畫這種細節。
他沒再說話，只是把那幅畫舉起來，對著暮色看了一會兒，
讓那片光在她畫的那架首升機表面停留得更久一些。
帕爾馬島的晨光從棕櫚葉的縫隙漏下來，在廚房的石板地面上鋪成細碎的光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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