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威海的風從舷窗邊緣灌進來，帶著極地海水特有的冷冽氣息。
首升機正在下降，下方是綿延數公里的海洋作業平臺群，新大陸能源的深水養殖工區。
工區由十二座半潛式平臺組成，圍欄內是一圈圈首徑超過五十米的圓形網箱，
從空中俯瞰像一枚枚巨大的銀色指紋，印在北歐灰藍色的海面上。
林傑走下首升機時，平臺經理在甲板上等著，
說這裡的三文魚年產量佔全球供應量近一成，今年還新增了金槍魚和藍鰭鰤魚的試養專案。
林傑說他不看產量資料，要看的是生物量曲線和飼料轉化率。
經理遞來平板電腦，螢幕上顯示著一整年的生長曲線，斜率穩得幾乎沒有波動。
林傑看了一會兒，說下季度把飼料配方再最佳化一下，把蛋白轉化率再拉高一些。
平臺下方二十米處，
是新大陸自主研發的自動投餵機器人，正在按演算法設定的路徑移動，將顆粒飼料撒向網箱中央。
水質監測探頭每隔幾秒上傳一次資料，氧含量、溫度、鹽度全部在設定範圍內。
經理補充說這套系統是新大陸和本地研究所合作開發的，己經申請了專利，
明年打算推廣到新大陸在加拿大和智利的養殖場。
林傑說專利要分開申請，按區域走，避免被卡住。
中午在平臺的食堂裡吃午飯，一盤烤三文魚，配蔬菜和土豆泥。
魚肉來自下方正在生長的同一批魚。
林傑夾起一塊，肉質緊實，油脂分佈均勻，邊緣烤出了焦色。
他說這批魚養得很好，經理說這是全鏈條控制的結果，
從魚卵到成魚，每一步都在新大陸的控制範圍內。
午後，林傑被帶到平臺的深海採礦試驗區，
一條遙控採礦車正在海床上採集多金屬結核，
透過臍帶纜將礦石提升到母船。
採礦車剛結束一次試採，
母船的甲板上堆著剛從海底帶上來的礦石樣本。
操作員說結核品位比預期高出不少，
覆蓋層也比預測模型薄，開採難度比預期低。
林傑拿起一塊礦石樣本翻看了一會兒，在手裡掂了掂重量，放回托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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