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氏的封地在豫章郡新吳縣,家族也剛紮根,因為塗欽的原因,塗氏在豫章郡擁有一定的軍政地位,算一個望族。
畢竟有侯國封地嘛。
但在真正計程車族眼中,塗氏的門第,無非也只是高於寒門而已,甚至遠遜於豫章羅氏這類傳承數百年的本土士族。
更不用跟琅琊王氏這類頂級僑姓門閥比較了。
但塗欽今年七十有六了。
他為了孫子揚名的目的,自然是安排身後事,為了讓塗氏安穩傳承。
若輪門第,別看陳郡謝氏如今剛摸到二等士族的邊,卻能吧塗氏秒成渣。
但若論權勢,謝氏又略有不如。
謝宏要破壞了塗欽的計劃,那等同於公開打塗氏的臉,這等於是讓謝氏跟塗氏結仇。
郗仲抬起頭來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:「鳳至,翟道淵此人不是尋常隱士,王茂弘都請不動此人,他願意為塗文思之孫揚名,這背後自然是有原因的。」
他頓了頓道:「你若執意要去翟道淵的清議雅集,可知意味著什麼?」
謝宏點了點頭。
得罪翟氏跟塗氏唄。
郗仲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了。
即便是他郗仲願意為了謝宏不去參加這一次的雅集,但也不可能為了謝宏,去得罪翟湯和塗欽。
塗欽得罪了也就得罪了,翟湯真的得罪不起啊。
至少不是他能得罪的。
名士的名聲這個東西,在當下簡直就是無敵的。
所謂的清議雅集,沒有名士那就是飲酒賦詩的風雅事。
但有了名士,士族子弟就能透過清議獲得評價,而這一類的評價,是決定他們將來仕途起點的關鍵。
雅集上的清談辯論,只需要三言兩語便能決定一個人的名聲。
說你好,你便名揚江左。
說你不好,你便聲名狼藉。
翟湯就擁有這樣的影響力。
就連葛洪都對郗仲的話深以為然:「鳳至不去雅集乃是上上,我亦贊成郗公之言,不過……」他話鋒一轉:「我覺得這件事你還是自己拿主意為好。」
郗仲愕然的抬起頭看著葛洪。
葛稚川這不是拱火嗎?
「郗公聽我說,」葛洪繼續道:「請柬是以翟道淵的名義發來的,不管是不是翟道淵發的,鳳至只需以晚輩之禮拜訪便誰也挑不出錯。到時候我與郗公可為鳳至臂助,鳳至見到翟公本人,也無需說什麼,鳳至也不用在雅集上應付誰,自行離開即可,如此翟公自然會感念鳳至,利大於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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