幹寶更是把謝宏引為知己,掏心掏肺那種,若不是他如今正在編撰晉史,恨不得都要跟謝宏去廬山。
臨走之前,謝宏贈了幹寶十萬錢。
幹寶也有關內侯之爵,但當下窮困潦倒,還不是日後當太守給翟湯送財貨那個土豪,謝宏這十萬錢可謂雪中送炭。
別了翟湯和幹寶,謝宏便準備置辦一些物資回廬山了,董玄這兩日也從董氏塢堡趕來了縣裡。
蜂蜜收割已經完全停了,但謝宏如今手上不缺錢用,只等上任彭澤之後把肥皂做成產業,若是發展起來必定是穩賺的。
離開縣裡,周光和陶茂相送,牛車載著謝宏,宋禕,桓溫三人往董氏塢堡方向而去。
至於說王敦贈送給謝宏的幾十個歌姬,全都被謝鯤帶回了豫章。
一來山上安頓不下這麼多人,二來山中居住條件也不好,至於說第三點,自然是謝鯤擔心謝宏沉迷女色,從此頹廢荒唐。
所以歌姬是無論如何不可能讓謝宏帶上山的,謝鯤寧願花錢幫謝宏養著。
一路走走停停,差不多三個時辰的樣子就遙遙見到了董氏塢堡,卻見陳三獨自一人架著牛車迎了上來。
「郎君,您總算歸來了。」
陳三見到謝宏,差點眼淚都掉了下來。
在他心頭,謝宏已經如劉衝一般,乃是他效忠侍奉的主人。
謝宏見到陳三也十分高興,介紹了宋禕和桓溫給陳三認識,旋即笑道:「陳公,有沒有想我?」
陳三已經習慣了謝宏的言語,抹了一把眼眶,笑道:「怎會不想呢?老僕日夜擔憂郎君。」
一行人在董氏塢堡稍作休整,謝宏繼續趕路,要在天黑之前回到桃坪,董玄送出三里地才返回。
陳三執拗的非要親自給謝宏趕車,桓溫卻不肯坐車,歡樂無比的一路跑前跑後,總算有了一點稚童的樣子。
宋禕抱著琵琶坐在車廂裡,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踏實之感。
這幾日跟隨在謝宏身邊,她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自由。謝宏似乎只拿她當一個侍女,雖然經常頤指氣使,但卻令她有一種被尊重的感覺。
甚至於在郡守府,那位周太守喝多了想聽她吹笛,謝宏都直接替她拒了,甚至還親自吹了一曲。
回山的路實在顛簸,謝宏抖得渾身都要散架了,乾脆也從車上跳了下去,跟著桓溫步行回山。
「阿兄,那位堅石阿兄是個什麼樣的人呢?」
謝宏不由得暗暗好笑,這小子有點敏感,生怕謝尚不喜歡他,私底下都問了好幾次了。
謝鯤跟桓彝縱然是名動江左的大名士,但絕對不是合格的爹。
謝尚從小就要操持生計,桓溫更是每天跟在醉鬼老爸屁股後面飢一頓飽一頓,就差穿草鞋褐衣了。
「你堅石阿兄很好,肯定會喜歡你的,放心吧,回去了讓他給你做冰酥。」
桓溫早就聽說了冰酥的大名,頓時口水直流:「我能不能吃三碗?」
謝宏哈哈一笑:「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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