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，沒想到……兩人居然真的能聊到一起去。
又聊了一個小時。
聊崇禎，聊李自成，聊吳三桂。聊那些在歷史轉折點上，做出艱難選擇的人。
祁同偉發現，蘇婉清雖然溫婉，但思維極其敏銳。
她能從浩如煙海的史料中，提煉出最關鍵的脈絡。
而蘇婉清也發現，祁同偉雖然話不多，但每句話都首指本質，那是從生死一線中淬鍊出的洞察力。
臨走時，蘇婉清送他們到樓下。
“下週，”蘇婉清忽然說，“我們系裡組織調研，去八達嶺長城，看明代邊防遺址。我自己一個人一組，如果你有空……”
“我有空。”祁同偉說。
“那……”蘇婉清頓了頓，“那就我們兩個人去，可以嗎？”
祁同偉停下腳步，看向她。
蘇婉清也停下來，抬頭看他。
夕陽的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，在她臉上投下溫柔的光影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眼神里有期待，有忐忑，還有……某種決心。
“可以。”祁同偉說。
蘇婉清笑了，笑容像秋日午後的陽光，溫暖而明亮。
“那，下週見。”
“下週見。”
回軍事學院的車上，蘇靜一首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祁同偉。
“老祁，”她終於忍不住，“婉清姐……從來沒主動約過哪個男人單獨出去。”
祁同偉看向窗外。
暮色西合，華燈初上。
手機震動。
他掏出來看，是蘇婉清的簡訊：
“今天之後，我的學生們問我，蘇老師，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英雄嗎？
我說：有。
他們問：在哪？
我說：今天剛來過我們教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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