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陳陽:“有這事?”
陳陽急忙搖頭:“不是那樣的,亮平、小艾,你們別亂說……”
“怎麼是亂說呢?”侯亮平繼續火上澆油,“陳陽姐你就是心善,不想說人壞話。但我可記得清清楚楚,大學時候祁同偉對你獻殷勤,送東西,約你吃飯,這不是騷擾是什麼?他現在攀上了蘇家的高枝,所以才消停了。”
鍾小艾見狀,眼珠一轉,又開口道:“陸澤哥你不知道,當初他去緝毒隊,弄那個緝毒英雄的稱號,根本目的就是想調到北京來,守在陳陽姐身邊!這是他自己親口說的!”
這話殺傷力極大。
陸澤猛地轉頭看向陳陽:“是這樣嗎?”
陳陽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然後緩緩睜開:“那都是過去的事了。當時……年輕,很多事說不清楚。”
她沒說“是”,也沒說“不是”。
但這樣的回答,在陸澤聽來,幾乎等於預設。
陸澤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他有政治智慧不假,侯亮平和鍾小艾在政治上的那些小心思瞞不過他。
但他也是個男人,得知自己的未婚妻曾經被別的男人如此惦記過,甚至可能有過一些過往,這種滋味,讓他胸口像堵了塊石頭。
他握住陳陽的手,努力擠出一個微笑:“沒事,陳陽。過去的就讓他過去,我們以後過好自己的生活。畢竟我們兩家是世交,你爸和我爸是老戰友了。”
陳陽笑著點點頭,但眉宇間那抹化不開的憂鬱,似乎更深了。
陸澤轉過頭,看向遠處喜氣洋洋的祁同偉,眼神里閃過一絲冷芒。
等著吧。
婚禮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交換戒指,證婚人致辭,雙方父母講話……每一個環節都溫馨而莊重。
終於到了敬酒環節。
祁同偉和蘇婉清換上了較為輕便的禮服,端著酒杯,一桌一桌地向賓客致謝。
蘇振華和林靜陪在一旁,祁大山和王秀英則跟在稍後位置。
來到侯亮平這一桌時,氣氛明顯變得微妙。
“恭喜啊,祁大研究員。”
侯亮平率先舉杯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,“哦不對,從司法所的小職員到總參的大研究院,這跨度……嘖嘖,一般人還真適應不了。”
這話裡的惡意,連旁邊幾桌的賓客都聽出來了,紛紛側目。
祁同偉面色不變,微笑著舉杯:“謝謝侯檢關心。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,哪裡需要就去哪裡。無論是從基層到總參機關,還是從漢東省檢察院到最高檢,都是為人民服務嘛。而且侯檢在最高檢,辦的都是大案要案,責任重大,辛苦了。”
不卑不亢,滴水不漏。
侯亮平碰了個軟釘子,臉色有些難看。
這時,陸澤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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