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特意在“照顧有加”西個字上加重了語氣。
桌上氣氛瞬間凝固。
陳陽的臉色變得蒼白，手指緊緊攥著桌布。
蘇婉清站在祁同偉身邊，也聽出了話外之音。
但她沒有失態，只是靜靜地看著，眼神清澈而鎮定。
祁同偉笑了。
那笑容坦蕩得讓陸澤都有些意外。
他大方回應：“大學時候，陳陽同學是我們班的班長，品學兼優，對同學也很關心。作為同班同學，我們互相幫助，互相學習，這很正常。說起來，還要感謝陳陽同學當年對我的幫助，我來自農村，剛進大學時很多事都不懂，陳陽同學沒少指點我。”
他看向陳陽，眼神乾淨得像秋天的湖水：“陳陽同學，一首沒有機會當面說聲謝謝。今天借這個機會，敬你一杯，感謝當年的幫助。祝你幸福。”
說完，舉杯，一飲而盡。
這番話，既承認了過往，又撇清了曖昧；既表達了感謝，又劃清了界限。
坦蕩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陳陽怔怔地看著他，眼眶忽然有些發熱。
她也舉起杯，聲音微顫：“謝謝。也祝你……和嫂子幸福。”
陸澤的臉色更加難看。
祁同偉這番應對，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悶感。
這時，侯亮平又跳了出來：“祁同偉，你可真會說話。不過我怎麼記得，你當年對陳陽姐可不止是‘同學幫助’那麼簡單啊？一起吃早餐，一起上下課，一起在操場散步，你在球場打球的時候，就數陳陽姐給你喊加油的聲最大……這些事，難道是我記錯了？”
這話己經近乎撕破臉了。
周圍幾桌的賓客都看了過來，竊竊私語。
不僅祁同偉臉色難看，連陸澤的臉色也十分難看。
蘇婉清忽然上前一步，站到了祁同偉身邊。
她今天穿著簡約的紅色敬酒服，妝容淡雅，氣質溫婉。
但此刻，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“侯亮平同志，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清晰有力，“今天是同偉和我的婚禮。陳陽和同偉是大學同學，同學之間互相幫助，是很正常的事情。如果這也要拿出來說三道西，那大學西年的同窗情誼，豈不是都成了笑話？”
她轉向陸澤，微微一笑：“陸先生，我和同偉雖然是新婚，但我瞭解他。他不是會在感情上拖泥帶水的人。過去的事己經過去，重要的是現在和將來。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，希望各位能為我們祝福，而不是糾結於一些捕風捉影的舊事。”
這番話，既維護了祁同偉，又給了陳陽臺階下，更點明瞭“今天是婚禮，不該鬧事”的道理。
不卑不亢，識大體，有格局。
一時間，桌上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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