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他的目光投向那些還沒有被標記的區域。
漢東省十三個地市,一百多個區縣,還有多少地方籠罩在陰影中?
還有多少個杜伯仲在逍遙法外?
還有多少個梁坤在享受著父輩的蔭庇?
路還很長。
鬥爭,也遠未結束。
時間轉眼,來到了深秋。
十一月的巖台山,己經有了初冬的寒意。
週末的下午,陽光稀薄,訓練場上口號聲依舊嘹亮。
祁同偉正在檢查偵察連的戰術訓練,警衛員小跑過來,在他耳邊低語:“營長,趙副省長來了,在營部等您。”
祁同偉心中一凜。
趙立春親自來軍營,這非同尋常。
他快步回到營部,遠遠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,車牌號是省政府的序列。
車旁站著兩個人,趙立春和趙瑞龍。
趙立春穿著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,身材挺拔,面容嚴肅,久居上位的威嚴在不經意間流露。
趙瑞龍站在父親身後半步,穿著祁同偉給的作訓服,站姿筆首,眼神堅定,己經完全褪去了一個月前的紈絝氣息。
“趙副省長,您怎麼親自來了?”祁同偉上前,立正敬禮。
趙立春伸出手,與祁同偉用力握了握:“同偉同志,不用這麼客氣。我今天來,一是感謝你救了瑞龍,二是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兒子,“有些事,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請進。”祁同偉心中明悟,側身引路。
三人走進營部會議室。
趙瑞龍主動去倒水,動作熟練自然,完全不像一個副省長的公子。
趙立春看在眼裡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。
“同偉啊,”趙立春接過茶杯,開門見山,“杜伯仲的事,還有梁坤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瑞龍這孩子,要不是你,這輩子就毀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,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白,暴露了內心的波瀾。
“趙副省長言重了。”祁同偉說,“瑞龍本質很好,只是一時糊塗。瑞龍在軍營待過一段時間,和戰士們一起訓練,能吃苦、有韌勁,他進步很大,坦白來說,瑞龍是塊好材料。”
“我看出來了。”趙立春看向兒子,“黑了,瘦了,但眼神里有光了。”
趙瑞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。
“不過,”趙立春話鋒一轉,神色凝重起來,“這次的事,也讓我看清了很多東西。梁群峰那邊,不會善罷甘休。瑞龍想走仕途的路……恐怕會很難。”
。頭點點偉同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