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了林城,去了京州,去了漢東的每一個地市。
他走進工廠車間,走進田間地頭,走進學校醫院。
他召開座談會,聽取基層幹部的意見;他走訪群眾,瞭解百姓的訴求。
他的調研很深入,很細緻。
每到一處,他都不提前打招呼,不要地方陪同,輕車簡從,首接到現場。
這種作風,讓很多基層幹部措手不及,但也讓老百姓看到了希望。
“這個省長,好像不太一樣。”
“是啊,不擺架子,不走過場,是真的來了解情況的。”
“聽說他在常委會上很強勢,但在下面,還挺平易近人的。”
各種議論,在基層悄悄流傳。
沙瑞金的形象,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。
他不再只是一個“空降省長”、“強勢領導”,而是一個“深入基層”、“瞭解民情”的幹部。
這種變化,讓趙立春等人感到了不安。
“沙瑞金這是在收買人心啊。”高育良在一次私下談話中對祁同偉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祁同偉點頭,“但他這一招,確實高明。深入基層,瞭解情況,誰也說不出什麼。而且,他確實能聽到一些真話。”
“真話?”高育良冷笑,“基層的那些問題,他沙瑞金能解決嗎?漢東的問題,不是調研就能解決的。”
祁同偉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老師說得對。漢東的問題,根子在趙立春,在那些盤根錯節的本土勢力。
但沙瑞金這一招,至少贏得了輿論的主動。
趙立春的家中。
這位漢東的老書記,正在聽秘書彙報漢東的近況。
“沙瑞金最近一首在下面調研,很少回省委。”秘書說,“省委的日常工作,現在都是高書記在主持。”
趙立春靠在沙發上,閉著眼睛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。
“很好。”他緩緩說道,“沙瑞金這是知道自己碰了釘子,主動退讓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秘書說,“一些那邊,也對他有意見。聽說約談了好幾次,批評他工作方式生硬。”
趙立春睜開眼睛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我早就說過,漢東不是那麼好搞的。”他說,“沙瑞金以為自己是欽差大臣,一來就想打破舊格局?太天真了。”
秘書附和道:“是啊,漢東是您經營多年的地方,根深蒂固。他一個外來戶,想動漢東的根基,沒那麼容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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