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蔡成功口供的全程錄音錄影，複製三份。
一份送省司法監督委員會備案，
一份送反貪局侯亮平，
一份我們自己留著。
要確保每一份都完整、清晰、未經剪輯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繼續寫，
“讓軍區醫院保衛科出具一份正式報告——蔡成功在軍區醫院期間的全部醫療記錄、探視記錄、通訊記錄，一份不少地附上。
報告要詳細到每一餐吃什麼藥、每一個探視者的身份、每一次通話的時間和物件。”
“第三，”祁同偉放下筆，看著程度，“通知侯亮平，讓他以反貪局大案一處的名義，向紀委發函——內容就寫：
‘歐陽菁案己正式立案，蔡成功系該案核心證人。移交紀委不影響檢察院調閱口供材料的權利，且軍方同意將蔡成功移交省檢察院大案一處’。這封函，讓他當天就發。”
程度聽完，眼睛亮了。
“政委，”他說，“這等於讓侯亮平跟紀委打擂臺。”
“就是要讓他打。”祁同偉笑道。
“侯亮平己經立了歐陽菁的案子，他要升官，這個案子就必須辦到底。他不會讓紀委把蔡成功拿走——拿走了，他的案子就斷了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而且，侯亮平發函，用的是檢察院的職權。沙瑞金要對付的是我，不是檢察院。他不敢公然打壓檢察院的法定職權，否則就是跟整個政法系統作對。”
程度徹底明白了。
這一招，叫借力打力。
你沙瑞金不是要打程式牌嗎？
好，我用檢察院的程式，來擋你的程式。
看誰的程式，更硬。
週六上午十點半，反貪局辦公室。
侯亮平坐在辦公桌前，面前擺著三樣東西。
左邊，是程度剛剛送來的一個隨身碟——裡面是蔡成功口供的全程錄音錄影，還有軍區醫院的報告。
中間，是紀委發來的“移交蔡成功”的紅標頭檔案。
右邊，是祁同偉讓程度帶來的那句話——“軍方同意將蔡成功移交省檢察院大案一處”。
陸亦可站在他旁邊，臉色凝重。
“侯處，”她指著紀委的檔案，“他們要拿走蔡成功。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咱們的案子可能要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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