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終於開口：“至少要等咱們的第一輪訊問結束再說。”
“可是？”陸亦可還想說什麼。
侯亮平首接打斷：“沒有可是。”
然後他拿起筆，開始寫函。
陸亦可看著他寫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侯處，”她低聲說，“這封函發出去，你就是在挑戰田國富。挑戰省紀委。”
“挑戰就挑戰。”侯亮平頭也不抬，“我的案子，不能斷在證人移交上。這是檢察院的法定職權，我行使職權，有什麼錯？”
他寫完最後一個字，簽上自己的名字，蓋上反貪局的公章。
然後，他把函遞給陸亦可：
“立刻發往省紀委。要原件送達，不要傳真。我要讓所有人都看見，檢察院，沒慫。”
陸亦可接過函，深深看了侯亮平一眼，轉身走了。
侯亮平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，自己這一步，走得很險。
但他沒得選。
因為在這個棋盤上，他己經，
沒有退路了。
週六下午兩點，省紀委辦公室。
田國富拆開侯亮平發來的函件，看完後，臉色瞬間鐵青。
他“啪”地一聲把函件拍在桌上。
“侯亮平！”他咬牙切齒，“一個處長，也敢攔紀委的事！”
他拿起電話，首接撥通了侯亮平的號碼。
響了五聲，接通。
“田書記。”侯亮平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侯處長，”田國富強壓著怒火。
“你發的函我看了。我只說一句，紀委的程式排程是組織行為。你一個處長，有什麼資格阻止？”
“田書記，”侯亮平的聲音依然平靜。
“我沒有阻止。我只是請求檢察院先行使法定的訊問權。這是《刑事訴訟法》賦予檢察院的職權，不是我個人決定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田國富被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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