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快步走進來，臉上帶著笑容。
“政委，”他說，“侯亮平的函己經發到紀委了。田國富當場暴怒，首接給侯亮平打了電話。但侯亮平……沒慫。”
祁同偉正在看一份檔案，聞言抬起頭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第一步到位了。”他說，“侯亮平替我們擋了第一槍。”
“但紀委那邊不會這麼算完，”程度說，“他們還會施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祁同偉放下檔案，“讓他們施壓。施得越猛，就越多人看見。省人大那邊你聯絡過了嗎？”
“聯絡了。”程度點頭，“人大張主任說，只要錄音錄影完整，他們可以介入監督審訊程式合法性。他還說，程序正義是法治的生命線，任何人都不能違反。”
“好。”祁同偉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“告訴張主任，蔡成功的口供全程有錄音錄影，審訊過程中沒有任何誘導和脅迫。隨時可以調閱核查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程度：
“而且，不止錄音錄影。軍區醫院的醫療記錄、探視記錄、通訊記錄，全部在案。蔡成功在軍區醫院期間，沒有受到任何不當對待。這些，都是證據。”
程度眼睛亮了：“政委，您從一開始就留著這手？”
祁同偉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眼睛裡全是深意。
“我做任何事，”他說，“都留著證據。因為我知道，遲早有人要翻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現在，該翻的，都翻出來了。該亮的底牌，也都亮了。接下來，就看沙瑞金，還有什麼招。”
週六。
晚上七點。
省委書記辦公室。
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，手裡捏著一份報告，是田國富送來的最新進展。
侯亮平發函，檢察院堅持行使訊問權。
省人大介入，表示要監督審訊程式。
祁同偉交出全部錄音錄影和醫療記錄，程式上無懈可擊。
他原本以為，“移交蔡成功”這步棋能掐斷祁同偉的口供鏈。
結果，侯亮平一封函把檢察院的訊問權頂在了前面，省人大又介入監督。
蔡成功的口供，在司法程式上反而更“合法”了，因為經過了檢察院和人大兩道程式的檢驗。
這一招，不僅沒奏效，反而讓祁同偉的口供，更站得住腳了。
沙瑞金放下報告，捏了捏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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