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沙瑞金這是要拿易學習開刀。
“沙書記，”高育良緩緩開口，“易學習同志確實存在會議過多、審批過繁的問題。但這是因為，”
“因為什麼？”沙瑞金打斷他，“因為他習慣了？因為他覺得這樣安全？育良同志，我們政法系統的改革，就是要改掉這些壞習慣！就是要打破這種‘安全’！”
他頓了頓：
“我提議，易學習同志停職反省。讓他好好想想，怎麼提高效率，怎麼減少不必要的環節。”
會場裡，一片譁然。
“我反對。”
高育良站了起來。
他看著沙瑞金，眼神平靜，但聲音裡有壓不住的怒氣：
“沙書記，您只看到了會議時長、審批環節，但您看到易學習同志的工作成果了嗎？就在三天前，他剛剛批結了二十起信訪積案。這些案子，拖了最少的兩年，最長的八年。是他一個一個梳理，一個一個協調，才把這些‘骨頭案’啃下來的。”
祁同偉也站了起來：
“沙書記，公安廳這邊也有資料。上週，易學習同志協調我們，連夜排查了京州市近三年的流動人口資料，為三起重大案件的偵破提供了關鍵線索。這些工作，您看到了嗎？”
沙瑞金看著他們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笑得冰冷。
“好，你們要證據，我就給你們證據。”
他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封信，扔在桌上：
“這是一封匿名舉報信。舉報易學習同志，包庇轄區某開發商，在土地審批中違規操作。信裡有時間、有地點、有具體專案，你們說，要不要查？”
高育良和祁同偉的臉色，同時變了。
他們知道，這封信，是真的。
但也知道，這封信在這個時候出現，絕對不是巧合。
“查，當然要查。”高育良咬牙，“但查清楚之前，停職是不是太草率了？”
“不草率。”沙瑞金搖頭，“正因為要查，才要停職。這是組織程式，也是對他的保護。”
他看向其他常委：
“大家表決吧。”
會場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然後，一隻手舉起來。
兩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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