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轉身走進分局大樓。
背影挺拔，像一杆標槍。
當晚，這張照片登上了漢東各大媒體的頭版。
標題是，
《省軍區政委深夜進駐京州分局，政法系統亂局何解？》
而此刻，沙瑞金正坐在信訪局的接待室裡。
這是他臨時起意的“秘訪”，沒有通知任何人，只帶了秘書，穿著便裝，像普通訪客一樣坐在長椅上。
信訪局局長老趙嚇得臉色發白，站在旁邊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“沙書記，您怎麼……”
“別緊張，”沙瑞金擺擺手，“我就是來看看，聽聽老百姓的聲音。”
他隨手翻看著接待記錄，一頁一頁，看得很仔細。
然後，他的目光停在了一頁上。
那是一份三個月前的信訪件，反映某小區拆遷補償問題。信訪人來了三次，每次都是“己轉辦，等待回覆”。
但引起沙瑞金注意的，不是信訪件本身，而是旁邊用紅筆寫的一行小字：
“建議引入電子卷宗流轉系統，設立案件時效預警機制，避免此類拖延。”
落款是：孫連城。
沙瑞金的手指，在這行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孫連城？”他抬頭問老趙，“是那個……愛看星星的孫連城？”
老趙連忙點頭：“是，是。孫區長……哦不，孫局長他，確實喜歡天文。”
沙瑞金沒說話，繼續往後翻。
又翻到幾份信訪件，旁邊都有孫連城的批註，
“流程過長，建議簡化。”
“多部門推諉，建議設立首接負責制。”
“紙質卷宗流轉慢，建議電子化。”
每一句，都首指當前政法系統的弊端。
沙瑞金合上記錄本，看向老趙：“孫連城在信訪局，幹了多久？”
“三、三個月。”老趙結結巴巴，“李書記把他調過來，說是……說是讓他冷靜冷靜。”
“冷靜？”沙瑞金笑了，“我看他挺清醒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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