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說。”田國富硬著頭皮開口，“凍結令實施西周以來，政法系統共積壓案件1278件，其中重大刑事案件43件，經濟犯罪案件89件。京州市看守所超期羈押人員達到37人，昨天又放了3個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：
“檢察院那邊，批捕科積壓案卷堆滿了走廊，至少有二十多份批捕意見書過了時效。法院那邊更嚴重，有五個庭因為審判員被凍結，首接停擺了。”
沙瑞金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原因？”他問。
“原因……”田國富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原因就是凍結令。73個關鍵崗位的幹部動不了，工作就推不動。有些案子需要三個部門聯審，現在一個部門的領導被凍結了，整個流程就卡死了。”
“那就不能臨時指定人負責？”沙瑞金的聲音陡然提高。
“指定了，”田國富苦笑，“但新指定的負責人不熟悉業務，不敢簽字。簽了字，出了問題誰負責？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麼？”
“而且很多被凍結的幹部，手裡掌握著關鍵證據、重要線索。他們一停職，這些證據和線索就斷了。有些案子，首接就黃了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“沙書記，”高育良放下茶杯，緩緩開口，“我補充一點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昨天，省高院院長給我打電話，說有個涉外智慧財產權案子，因為審判員被凍結，超期未判。外方己經向國際商會提起仲裁，索賠金額三千萬美元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這還不是最嚴重的。最嚴重的是，有些被凍結的幹部，手裡還握著涉密案件的卷宗。按照規定，這些卷宗必須由專人保管，不能移交。現在人停職了，卷宗鎖在保險櫃裡，誰也動不了。”
他看向沙瑞金：
“沙書記，您說，這怎麼辦？”
沙瑞金的手，在桌下握成了拳頭。
他知道高育良這是在“補刀”，但他無法反駁。
因為這些都是事實。
殘酷的事實。
“我這邊也有個情況。”祁同偉開口，聲音很平靜，“公安廳經偵支隊，有個跨國洗錢案，涉及金額二十億。主犯己經鎖定，資金流向己經摸清，就差最後一步——跨境凍結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但負責這個案子的副支隊長，在凍結名單上。按照程式，跨境凍結需要他簽字。現在他停職了，字籤不了。昨天下午三點，最後期限過了，二十億資金全部轉移到了開曼群島。”
他看著沙瑞金：
“沙書記，這筆錢，追不回來了。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，瞬間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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