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晚上九點，高育良家中茶室。
紫檀木茶桌泛著溫潤的光澤，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擺在正中。
炭火在小泥爐裡靜靜燃燒，銅壺嘴吐出嫋嫋白氣，水將沸未沸。
高育良坐在主位，手持茶則，將明前龍井輕輕撥入壺中。
動作不疾不徐，神情閒適，彷彿真的只是在享受一個尋常的秋夜。
祁同偉坐在他對面，己經脫去外套，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羊絨衫。
他接過高育良遞來的聞香杯，湊到鼻尖嗅了嗅，讚道：“好茶。”
“今年的新茶，”高育良微笑，“就剩這一罐了，留著等你來。”
水沸了。
高育良提壺注水，茶葉在壺中舒展，茶香瞬間溢滿斗室。
兩人都不說話，只聽著水聲、火聲、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蟲鳴。
首到第一泡茶倒進品茗杯，祁同偉才放下聞香杯，緩緩開口：
“老師，老局長那邊，有結果了。”
高育良的手微微一滯。
他抬頭，看著祁同偉。
茶室裡溫暖的燈光照在祁同偉臉上，那張平日裡冷峻剛硬的面孔，此刻竟顯出幾分深沉難測。
“什麼結果？”高育良問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舉報材料，中央收到了。”祁同偉端起茶杯，卻不喝，只是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湯，“而且，很重視。”
高育良沒說話，等著下文。
“中央決定，”祁同偉一字一句，“派巡視組進駐漢東。徹查，幹部凍結令、經濟資料下滑、外資大規模撤離，所有相關問題。”
茶室裡，陡然安靜。
只有炭火在泥爐裡噼啪作響。
高育良放下茶杯。
他的表情依然平靜，但眼神己經變了，那是一種獵人嗅到危險時才會有的銳利。
“巡視組？”他緩緩重複，“什麼時候？誰帶隊？”
祁同偉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眼睛裡全是深意。
“老師果然問到了點子上。”他說，“時間，下週。帶隊組長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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