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他撥通了一個號碼:
“國富同志,準備一下。我們要提前啟動……第二套方案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沙瑞金走到窗前,看著省城的萬家燈火。
有些劍,塵封太久了。一旦出鞘,是要見血的。
呂州區委大院第三接待室,下午兩點半。
易學習提前十分鐘就到了。
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夾克,坐在靠窗的硬木椅上,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白開水,沒動過。
門被推開時,他站起身。
祁同偉一個人走進來,沒帶秘書,連公文包都沒拿。
他穿著便裝,深色夾克,像個退伍轉業的老兵。
“易主任,打擾了。”祁同偉伸出手。
兩人握手。
易學習感覺到對方手掌的力道,不輕不重,停留時間不長不短,標準的公務握手。
“祁政委請坐。”易學習重新坐下,背挺得筆首。
辦公室主任探頭進來:“易主任,需要準備彙報材料嗎?”
“不用。”祁同偉搶先開口,“我就是路過,和易主任隨便聊聊。你們忙你們的。”
門被輕輕帶上。
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,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。
“祁政委這次來呂州,是軍地聯勤的例行調研?”易學習先開口,語氣禮貌而疏離。
“算是吧。”祁同偉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“不過主要是想來看看,聽說呂州開發區搞得不錯,全省都排得上號。”
“都是按政策辦事。”易學習回答得像念檔案,“區委、區政府領導有方,同志們共同努力。”
祁同偉笑了:“易主任,這裡沒外人,不用這麼正式。我就是個當兵出身的大老粗,聽不懂那些官話。”
易學習沒接話,只是又給他添了點水。
空氣有點僵。
祁同偉放下茶杯,看著易學習:“易主任在開發區幹了七年了吧?”
“七年零三個月。”
“不容易。”祁同偉說,“我當年在基層司法所,幹了三天就覺得憋屈,天天處理雞毛蒜皮,想幹點實事,層層審批,處處掣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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