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海,我還注意什麼?”侯亮平轉頭看向陳海,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,“你看看他們,五個人,全都帶著槍!這是來執行任務還是來搶劫?啊?蔡成功要是被他們帶走,明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!”
他重新盯著程度,一字一句:
“程度,我今天就站在這兒。你想把人帶走,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!”
走廊裡的空氣凝固了。
程度身後的便衣己經全部拔出了槍,雖然沒有舉起來,但槍口朝下,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,隨時可以開火。
侯亮平身後的檢察官們臉色發白。他們都是文職幹部,哪裡見過這種陣仗?
只有陳海還算鎮定,但他額頭上也己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都冷靜!”陳海再次上前,這次是首接站在了兩撥人中間,“程處長,侯局長,你們都先冷靜!”
他先看向程度:“程處長,你說涉及軍事機密,可以。但按照《軍地協作辦案規定》,涉及軍地的案件,必須由軍地雙方共同組成聯合調查組。你現在單方面轉移嫌疑人,程式上確實有問題。”
然後又看向侯亮平:“侯局長,程處長有他的職責,你也有你的職責。但辦案要講程式、講證據,不能憑情緒說話。”
“陳海!”侯亮平急了,“他們這明擺著是要……”
“侯亮平!”陳海猛地轉頭,眼神凌厲,“我讓你冷靜!”
這是陳海第一次對侯亮平發火。
侯亮平愣住了,張了張嘴,最終沒再說話。
陳海重新看向程度,語氣緩和但堅定:“程處長,你看這樣行不行,人,暫時還留在醫院。我們立刻向省委、向軍區打報告,組成聯合調查組。等手續齊全了,再決定怎麼處理。”
這是一個折中的方案,也是一個合理的方案。
但程度不能接受。
因為祁同偉的命令是“立刻轉移”,是“萬無一失”。多耽擱一分鐘,就多一分變數。
“不行。”程度搖頭,“軍事任務,刻不容緩。陳局長,請你理解。”
“我理解不了!”侯亮平又忍不住了,“程度,你別給臉不要臉!陳海己經給你臺階下了,你還蹬鼻子上臉?你真以為省廳就能一手遮天?”
他掏出手機:
“行!你省廳有人是吧?我們檢察院沒人?我現在就給趙東來打電話!讓市公安局的人過來!我倒要看看,今天誰能把人帶走!”
“就你省廳有人是吧?我們檢察院沒人?”侯亮平冷笑著掏出手機,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,“程度,你等著!”
他撥通了一個號碼,開啟擴音。嘟聲在死寂的走廊裡格外刺耳。
三聲之後,接通。
“侯處長?”趙東來的聲音帶著睡意,顯然是被吵醒的。
“趙局長!”侯亮平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立刻帶人過來!市一院重病監護區!有人要暴力搶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