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邁了一步,行李箱的輪子刮過水泥地,在這個安靜的老小區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。你換號碼了?”
“沒換。”
“那為什麼打不通。”
“拉黑了。”
她張了張嘴,像被這三個字噎住了。
“還在生氣?”她有些無奈的樣子,“源源哥,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,分手的話不能這麼輕易說出口。”
“這樣很傷感情的。”
我看著他,語氣平淡,“我是認真的,陸時瑤,我們分手。”
“因為我沒回你那條訊息?因為我沒跟你一起看極光?”她的聲音有點不穩了,不是哽咽,是那種拼命想找邏輯但找不到的慌亂,“還是因為知行?我和他真的什麼都沒有。我一直把他當朋友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,沒有回話。
而是突然問道。
“陸時瑤,你為什麼讓我幫陳知行撿圍巾?”
陸時瑤愣住了。
“因為......”她支支吾吾地開口,然後又停下來。
“因為知行哥怕冷,”她終於說出來,“你身體比他好一點,我當時想,就撿個圍巾,你跑一趟沒事。”
“陸時瑤,異國他鄉,我六個小時沒回去,你都沒想過去找我嗎?”
“我......”
陸時瑤噎住,重新組織語言。
“我只是覺得 ,反正你會找回來的,你一直都這樣,走丟了也能找回來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繞過她丟掉了垃圾。
她拉住了我的手腕,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懇求。
“源源哥,是我糊塗了,你想怎麼罰我怎麼罵我都行,別說分手。”
我低下頭看著她握住我的那隻手,她食指側邊的小疤還在。
我記得第一次牽這隻手是在高中操場,她剛跑完步,手心全是汗,把我的手指捏得生疼。
我當時想,疼就疼吧,這輩子都不放手。
十六年過去了,我沒有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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