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贏了，你給我一個機會。”
黃蓉微微眯眼。
“什麼機會？”
“往後的路，讓我走在你旁邊。別急著把我安排掉。”
黃蓉一怔。
她一路上確實在想這些事。
從翻出郡守府圍牆的那一刻起，她的腦子就沒停過。路線。時間。回襄陽之後怎麼交代，陳圓圓怎麼安置，寧遠又該怎麼安置。
她把所有人都放進了自己的棋盤裡，每個人的位置都排得妥妥帖帖。
唯獨這個人，她不知道往哪個格子裡放。
她想把他放到“萍水相逢的路人”那個格子裡，放不進去。
因為她不會跟路人做那種事。
她又想把他放到“不得已的意外”那個格子裡，也放不進去。
因為一次可以算意外，兩次就不能再裝糊塗。
“你想得挺多。”她說，口氣淡淡的，眼睛卻沒有看他。
“你想得更多。”寧遠說，“你把所有人都安排了，唯獨沒問過自己想怎麼樣。”
這句話扎進來了。
黃蓉嘴角彎了彎，弧度極小，像是覺得這話有點意思，又不肯承認。
她伸手接過那把劍。
劍很沉，比打狗棒沉得多。她手腕往下一墜，很快又穩住。
“你就拎這麼沉的東西砍人？”
她說得隨口，好像只是提起一件不相干的事。可手已經調整好了握劍的位置。
劍柄上還有他掌心留下的餘溫，貼著她的指根和掌心。
熱度從鐵器裡透出來。
她動了動手指，既沒握死，也沒鬆開。
“一招。”她說。
“一招。”
兩個人拉開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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