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又見賭注（二）她轉身就走，走得很快，像身後有什麼東西追著。
“蓉兒。”
黃蓉的腳步釘在原地。
他沒有叫“黃蓉”，也沒有叫“黃姑娘”。
他叫“蓉兒”。
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，尾音微微拖著，在溪水聲裡被拉長了一點。
她的腳趾在鞋裡縮了縮。
她閉了閉眼，心想，又來了。
每次他叫這兩個字，她就像被人捏住後頸，整個人都要僵上半拍。
這兩個字本來是靖哥哥叫的。
靖哥哥叫的時候，她覺得暖，覺得安心，像冬天縮在被窩裡。
寧遠叫的時候卻不同。
說不上哪裡不同，就是從耳朵進去之後，走的路不一樣。
不往心口走，偏往腰間鑽。
“什麼事？”
她沒回頭。
身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，他從河裡上來了。
然後是溼漉漉的腳步踩在河灘碎石上，一步一步，越來越近。
黃蓉後背繃直。
“穿好衣服再說話。”她說，聲音比剛才高了些，“你光著身子跟我說話，像什麼樣子？我可沒興趣對著一塊溼木頭鬥嘴。”
話說得很衝，她卻沒有轉身去看他到底穿沒穿。
因為不敢。
身後靜了片刻。
布料窸窸窣窣地響了一陣，隨後是繫帶子的聲音。
繫到一半，聲響斷了極短一拍，又續上。
“好了。”
黃蓉深吸了一口氣，轉過身。
他穿著那件粗布袍子站在柳樹旁邊，下襬還在滴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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