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進了這扇門，叫我寧少俠（2）淺淺應了聲，領著陳圓圓和青青往東廂去了。
腳步聲漸遠。
院子裡靜了下來。
風從牆頭灌進來，卷著桂花最後一點尾香。燈籠掛在院角的木樁上，光線昏黃，只照亮了石桌和石桌旁的一小塊地面。其餘地方都沉在暗裡。
黃蓉轉過身來，面對寧遠。
她揹著燈籠，臉上半明半暗，話音壓得很穩：“進了這扇門，你是寧少俠，我是郭夫人。路上的那些事，到此為止。”
寧遠靠在西廂的門框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看著她。
“好。”他點了點頭。
黃蓉剛松下半口氣。
“不過有一件事得商量。”寧遠說。
那口氣又提了起來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稱呼。”
“我剛才說得還不夠清楚？”
“夠清楚。”寧遠點頭，“當著人，我叫你郭夫人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沒人的時候呢？”
黃蓉眯了眯眼睛：“沒人的時候，你也叫郭夫人。”
“這可不成。”寧遠說得理所當然，“我救過你的命。救命恩人連個名字都不能叫，傳出去未免寒酸。”
黃蓉差點被他這套說辭氣笑了。
“你這是什麼道理？”
“江湖道理。”寧遠一本正經，“你是丐幫幫主出身，江湖規矩比我熟。救命之恩不能不報，連個稱呼都不給，豈不成了忘恩負義？”
黃蓉盯著他看了片刻。
他的臉上看不出半分笑意。
可燈籠光落進眼底，還是洩出了一點亮。
“寧遠，”黃蓉一字一頓，“你把‘忘恩負義’四個字用在這裡，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？”
“不敢。”
“你敢得很。”
兩個人對視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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