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入口傳來腳步聲，三個人，前面兩個步子重，後面一個步子碎。
武敦儒走在最前頭，腰板挺得筆直，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短打，袖口扎得緊緊的，腰帶勒了三圈。
武修文跟在他左後方半步，右手一直搭在武敦儒袖子上，拉了好幾下都被甩開。
郭芙走在最後面，穿了一身月白短衫，頭髮隨便綰了個髻。
武修文湊到武敦儒耳邊，嗓音壓得低，卻壓不住急意：“師兄，昨天那張石桌你也看到了——”
“看到了。”武敦儒打斷他，“看到了才要去。”
“你看到了你還去？”
“芙妹這兩天心神不寧，全是因為這個人。”武敦儒甩開他的手，“我連站出來的膽子都沒有，以後還怎麼——”
“怎麼什麼？怎麼死？”武修文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“師兄你聽我把話說完，那石桌是整塊青石——”
“石桌是石桌，人是人。”
“人？他要是人，能一掌把石桌轟成粉？”
武敦儒停下來，轉頭看著武修文。
“師弟。”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，帶著一股從來沒有過的認真，“我知道打不過。”
武修文愣住了。
“可有些事，不能因為打不過就躲開。”
武修文嘴巴張了一下，又合上，他回頭看了郭芙一眼。
郭芙站在後面，目光落在演武場裡，沒有看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。
武修文閉了嘴，退後兩步，退到場邊。
武敦儒整了整袖口，大步走進演武場，走到離寧遠兩丈遠的地方站定，抱拳。
“寧兄！”
聲音很響，在空曠的演武場裡撞了個來回。
寧遠收掌，轉過身來。
“武敦儒？”
“寧兄武功高強，在下佩服得緊。只是武某練武多年，難得遇上寧兄這樣的高手，手癢得厲害。
想跟寧兄討教幾招，不知寧兄肯不肯賞臉？”
話說得客氣，可他說完時，目光往郭芙那邊飄了一下，很快又收回。
寧遠看了他幾息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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