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這才明白。
她不是隻受傷。
她還中了藥。
黃蓉咬著牙，抬手封了自己兩處穴道。可她傷在肋下，內息一轉便亂，反倒牽得臉色更白。
“誰下的？”寧遠問。
黃蓉冷笑一聲。
“一個自以為聰明的蠢貨。”
話說得硬，人卻已撐不住。
她臉上浮起一層異樣潮色，原本清冷的聲線也低了下去。她想再握緊打狗棒，手卻慢慢鬆開。
青磚上一聲輕響。
打狗棒從她手中滑落。
寧遠心裡發寒。
這根棒一落，比什麼都嚇人。
黃蓉閉了閉眼，像是想抓住最後一點清明。
她是黃藥師的女兒，是丐幫幫主，是郭靖的妻子。她經歷過的險局，比這世上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遇到的都多。
可這一回，敵人不在門外。
在她自己身上。
她低低笑了一聲。
那笑很短，像是在笑自己。
黃蓉啊黃蓉，你也有今天。
她在心裡念著一個名字。
靖哥哥。
一遍。
又一遍。
可越念越亂，到後來，那三個字反倒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。
她抬眼看向寧遠。
眼前人的輪廓在昏亂裡一點點變了。
她看見的不是寧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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