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見過太多天才。
周伯通是天才，一點就通，舉一反三。
可即便是周伯通，初學一門武功時，也要反覆琢磨握法。步法。發力。
眼前這個人，甚至沒有“學”的過程。
他只是看了一遍，然後就會了。
這已經超出了天賦。
近乎妖孽。
“你到底......”她張了張嘴，像是想問什麼，話到唇邊卻又改了。
“我活了這麼多年，”她靠著石柱，輕聲道，“頭一回覺得老天爺這般不講道理。”
她停了停，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笑。那笑意在蒼白的臉上撐了片刻，很快又散了。
“能用就行。”她說，“別浪費。”
她沒有閉眼，仍望著廟頂破洞裡漏下的那一小塊天。
寧遠握著竹棒，在廟內緩緩走了兩步。
每走一步，他都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在筋脈間流動。
它不算強，甚至稱得上微弱。
但它真實存在，像一顆剛剛破土的種子，裡面藏著某種驚人的可能。
他停下腳步，望向廟門外的官道。
陽光斜照。
四下無聲。
但他知道，這份寧靜不會維持太久。
“他們還會來。”寧遠說。
“嗯。”黃蓉的目光從那塊天上收回來，“跑掉的那個，是黃啟梁的親信。他回去報信，最快半個時辰，最慢一個時辰。”
“來的人會更強？”
“會。上一撥是三流貨色，下一撥......至少會有一個一流高手壓陣。”
“一流高手。”寧遠咀嚼著這四個字，“比你如何？”
黃蓉嘴角輕輕一撇。
“全盛時，我有十成把握勝之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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