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從頭到尾，他沒有發出半點聲音。
等一切平息，寧遠撐著膝蓋緩緩坐直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活動手指，又扭了扭脖子。
“味道確實難吃。”他忽然說。
嗓音啞得厲害，口吻卻像在點評一道菜。
黃蓉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嘴角微動，到底沒忍住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寧遠一個猛子扎進深潭。
再出來時，他已煥然一新，渾身疲憊彷彿都被潭水衝盡。
他走上岸，赤著上身，水珠順著流暢肌理滑落。
陽光從樹葉縫隙間漏下，落在他肩頭。胸口。小腹，又隨著他的步子緩緩游移。
黃蓉的目光追著一顆水珠，從他的鎖骨一路滑到胸膛。
水珠沒入腰線時，她猛地扯開視線，盯住潭面。
潭水平靜無波，什麼都沒有。
她盯了兩秒。
餘光裡，他正抬手撥開額前溼發。
她的視線又不由自主地滑過去。只是一瞬，便又彈回潭面。
“看夠了？”寧遠忽然開口，話裡帶著幾分戲謔。
黃蓉臉上一熱，嘴上卻硬：“誰看你了！我在看那棵樹。”
“哪棵樹？”
“你後面那棵。”
“那棵樹在我左邊。”
黃蓉乾脆不接，把臉轉向瀑布那頭。
“你倒是不用偷看，”寧遠擦著頭髮，語氣隨意，“剛才幫你洗的時候，我看得還不夠？現在我們扯平了。”
黃蓉的臉一下紅透。
“你再說一句試試！”她咬著牙道。
“不說了不說了。”寧遠笑著舉手投降。
他走到晾衣服的樹枝旁，伸手摸了摸。
衣服還是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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