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什麼？”寧遠問。
“救我的命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聲音又輕了幾分：“還有，剛才在水裡，沒有亂來。”
寧遠愣了愣，隨即笑了：“我這人雖然不怎麼樣，但還沒下作到那個地步。”
黃蓉嘴角彎出一點極淡的笑意，很快又抿直。
“你這人確實不怎麼樣。”
“但也沒有那麼差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便不再開口。
寧遠看著她的側臉，嘴角那點笑意多留了片刻，才慢慢斂去。
風繼續吹，潭水繼續響。
陽光從她膝蓋上挪到腳踝，又從腳踝移到青石邊緣。
黃蓉忽然握了握拳，又鬆開，臉上露出疑惑。
“奇怪。”她低聲道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的內力。”她皺起眉，仔細感受著體內變化。
“比受傷之前純淨了許多。那些沉積多年的濁氣，好像被洗乾淨了。”
她抬頭看向寧遠，目光復雜：“你那顆丹藥，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我說了，生肌造化丹。”寧遠仍舊含糊。
“生肌造化，不該有洗髓之效。”黃蓉一眼戳破他的敷衍。
寧遠心裡一動。
他也不確定那顆丹藥的全部效果，但黃蓉所說的變化，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。
“也許是附帶的。”他含糊地笑了笑，避開追問。
黃蓉看了他一眼，那意思分明是在說：你又在糊弄我。
她輕哼一聲，把下巴擱回膝蓋上，不再追問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衣服終於幹了。
寧遠將黃蓉的衣裙取下，遞到她面前，自己轉過身去。
“穿好了叫我。”
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，持續了一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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