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別叫我蓉兒！好的，蓉兒回到破廟前，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來具屍體，血腥氣還沒散盡。
幾匹追兵留下的戰馬拴在廟旁老槐樹下，正低頭啃著野草，對滿地死人渾不在意。
寧遠將黃蓉放下來，在屍體上搜了一遍。
散碎銀子，一把還算鋒利的短刀，兩個水囊，半袋乾糧。
東西不多，卻正好能派上用場。
他把這些物件分門別類收好，又將幾具擋在路中央的屍體拖到廟牆根下。
那匹棕色戰馬湊了過來，拿鼻子蹭了蹭他的腰，溼熱的氣息噴在衣襟上，目光殷切，分明是在討乾糧吃。
寧遠拍了拍它的臉，從袋子裡摸出一把豆料，攤在掌心。
馬唇軟綿綿地捲走豆子，打了個響鼻，甩甩鬃毛，儼然已經把他當成了新主人。
黃蓉靠著槐樹看他忙活，臉色比先前好了許多，只是雙腿仍有些虛軟。
丹藥雖治好了內傷，脫胎換骨耗去的精氣，卻不是一時半刻能補回來的。
“我想學騎馬。”
寧遠拍去手上的塵土，看向那幾匹戰馬。
“你不會騎馬？”黃蓉奇怪道。
“我說了，我來的地方很遠。那裡的人不騎馬。”
“不騎馬怎麼趕路？”
“騎鐵馬。”
“鐵馬？”黃蓉眉梢輕挑，“鐵做的馬，跑得動嗎？”
“跑得比真馬快。”
黃蓉上下打量他兩眼，沒再追問。
“算了，我教你。”
她沒有起身，就靠著樹幹，給他講騎術要領。
從上馬踩鐙的角度，到坐穩之後重心該落在哪裡，再到雙腿如何夾馬腹。韁繩如何帶，三言兩語便說得明明白白。
寧遠挑了那匹方才蹭他的棕馬，聽完便翻身上去。
腳剛踏進馬鐙，身子就歪了出去，險些當場摔個四腳朝天。
黃蓉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這一笑不再是忍著傷痛時的輕哼，而是真真切切笑了兩下，眉眼彎起，靠在樹幹上的肩頭都跟著輕輕發顫。
笑完她才想起收斂，清了清嗓子，下巴微微抬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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