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就是這種隨口的東西最要命。
因為隨口說出來的才是真話。
靖哥哥從來不會說這種話。不是不想說，是他的笨腦袋裡根本裝不下這些彎彎繞繞。
黃蓉把手放下去，撥弄火堆裡的柴。
她撥得急了些。一根柴被她捅翻了，火星子噼啪飛濺，有一顆蹦上她的手背。
她嘶了一聲，縮回手。
“燙著了？”
“沒事——”
寧遠已經伸手把她的手翻過來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紅點，拇指在旁邊按了按，像在試探燙傷的範圍。
他的手很熱，很乾燥。
黃蓉的心跳忽然亂了。
就在他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，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亂得厲害——她是會武的人，這點感知還是有的。
他也一定感覺到了。
因為他的拇指在她腕間停了片刻。
脈搏就在拇指下面跳。
她知道他感覺到了。
他知道她知道。
這種心知肚明的沉默比任何話都更讓人無處躲藏。
然後他鬆開了。
整個動作不過兩息。
黃蓉把手縮回去，擱在膝蓋上，手指微微彎著，手心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。
“一顆火星子而已，”她說，聲音比方才高了半分，“我又不是紙糊的。”
寧遠嗯了一聲，靠回太師椅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黃蓉知道發生了。
她的脈搏出賣了她。
她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遍：黃蓉，你真沒出息。他只是看了一下你的手，你就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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