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一張床，一壺酒日落時分，前方出現了一家客棧。門前掛著兩盞紅燈籠，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動。
寧遠勒馬停下，翻身落地，伸手將黃蓉接下馬背。
她落地時腳下不穩，他順勢扶住她，掌心正好託在她腰側。
黃蓉站穩後，他的手又停了片刻才放開。
她瞪了他一眼，他已經轉身去拴馬，彷彿方才什麼也沒做。
燈籠的暖紅光掃過來，在她肩頭輕輕一晃，又被風吹散。
“先吃飯，今晚歇在這兒。”
走進客棧，裡頭只有兩三桌客人。
寧遠挑了張靠窗的桌子，朝櫃檯喊了一聲。
“住店。一桌菜，一壺女兒紅，再備上好的馬料。”
店小二是個四十來歲的精瘦漢子，笑得滿臉褶子，眼珠子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。
“好嘞！客官和夫人裡邊請！”
寧遠沒糾正。
他拉開椅子，先坐下了，像是壓根沒聽見那兩個字。
黃蓉的筷子還沒拿起來，眉頭先挑了起來。
“誰是他夫人？”
這句話明著問店小二，尾音卻落在寧遠身上。
寧遠看了她一眼，神情無辜。
店小二一愣，連忙賠笑道：“哎喲，小的眼拙，姑娘莫怪，莫怪。”
說著一溜煙跑去後廚了。
“你剛才怎麼不更正？”黃蓉端起茶杯。
“更正什麼？”寧遠倒了杯茶，喝了一口，“他又沒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這店裡就我一個女的，你裝什麼糊塗。”
“萬一他說的是馬呢？我那匹馬也是母的。”
黃蓉把茶杯往桌上一擱，杯底磕出一聲脆響。
“寧遠，你把我比作馬？”
“我哪敢。”他眉毛都沒動一下，“我那匹馬脾氣可比你好多了。”
黃蓉氣得笑了，拿筷子點他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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