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酒杯，衝他晃了晃：“那你運氣可真不好。救了我黃蓉，這輩子算是清淨不了了。”
說完仰頭飲盡，放下杯子，衝他一挑眉。那笑比方才還明亮三分，偏偏明亮得有些刻意，像是特意拿來遮住什麼。
寧遠沒有戳穿她。
只是又給她倒滿了一杯。
“那我就不清淨了。”
酒過三巡，黃蓉臉頰浮上一層薄紅，看人時少了幾分平日裡的鋒利。
她忽然放下筷子，望著他。
“你救了我的命，殺了那些追兵，又給了我丹藥。你做了這麼多，總不會是白做的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直直落過來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寧遠放下酒杯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欠我的，我記著賬。什麼時候收，收多少，我說了算。”
黃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敢開口。就不怕我賴賬？”
“你是黃蓉。”寧遠給自己續了杯酒，“黃藥師的女兒，丐幫的幫主。賴賬這種事，你幹不出來。”
“你倒是瞭解我。”
“不瞭解。只是賭你要面子。”
黃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放下杯子時，她手上添了幾分力，杯底砸在桌上，帶出一聲悶響。
“行。記著就記著。”她伸手給自己倒酒，倒滿了，舉起來衝他晃了晃，“不過我提醒你，賭黃蓉要面子的人，到目前為止，沒有一個落著好的。”
寧遠端起自己的杯子，碰了上去。
“那我就當第一個。”
黃蓉沒接話，把酒喝了。
杯子放回桌面的時候，嘴角有一點弧度，她自己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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