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黃蓉：昨晚的事，不許再提次日清晨，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紙。
黃蓉醒來時，沒有急著睜眼。
她先聽。
房間裡沒有另一個人的呼吸。
她的手往身側探去，碰到一片微涼的床單，又收了回來。
被子還裹在身上，枕邊那處留著一道淺壓，餘溫早已散了。
她盯著那道痕跡看了兩息，忽然坐起身，低頭扯了扯衣領——系得好好的，整整齊齊。
手在領口停住。
接著，她順著縫線慢慢摸過去，彷彿想確認什麼，又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，猛地把手收回。
屋裡靜得只剩晨光。
桌上放著一杯水，旁邊壓著一張紙條，上面歪歪扭扭寫了三個字：
“在樓下。”
字醜得很有脾氣。
黃蓉看了一眼，嫌棄地把紙條翻過去，扣在桌面上。
扣完，唇角自己彎了彎，又被她硬生生壓平。
她端起那杯水，杯壁尚溫，說明他不久前還回來過。
杯壁外有一圈淡淡水漬，是倒水時濺出來的。
她的視線在那圈水痕上停了片刻，將水喝盡。
杯子放回桌上時，落在紙條旁邊，沒有壓住。
她坐在床沿，吸了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隨後起身，對著銅鏡整理鬢髮。
晨光從窗紙裡滲進來，落在鏡面上，映出一小片暖融融的銅色，剛好照在她臉頰。
她偏頭細看，確認臉上沒有任何不該有的痕跡，才推門下樓。
大堂裡，寧遠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擺著兩碗熱粥。幾碟小菜。一籠包子。
他正掰著一個饅頭往嘴裡送，聽見腳步聲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醒了？過來吃。”
聽起來和昨日並無分別，好像夜裡的風雨都只是一場夢。
黃蓉在他對面坐下，端起粥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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