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雨夜相依，心動難掩（二）“別動。”
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。
就在她耳後。
氣息掠過她的耳廓，擦過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。細微的麻意順著耳根往下竄，連頭皮都跟著發緊。
“你一動，我就不是禽獸不如了。”
黃蓉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過了兩息，她才擠出一句，又輕又緊：“那你倒是說清楚，現在到底是禽獸，還是不如。”
他沒答。但她後背貼著的那片胸膛，呼吸明顯亂了一拍。
他的下巴幾乎挨著她的頭頂，撥出的熱氣落在她的髮旋上，又順著髮絲漫到耳根。後頸。
她聽見他吞嚥了一下。
那一點極輕的聲響，在黑暗裡格外清晰。
白天她不會留意這些。可現在眼睛什麼都看不見，耳朵便把所有細節都攬了過去——他每一次呼吸的深淺，每一次吞嚥時喉間細微的摩擦，全都清清楚楚送進她耳中。
她的脈搏在他手臂貼著的那片腰側跳著。一下，又一下。
她不確定他感覺到了沒有。
“那你鬆手。”她的聲音又輕又啞。
“你先別動，我就松。”
黃蓉不動了。
可他也沒松。
雨聲填滿了整個房間，蓋住了兩個人不太平穩的呼吸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她的手在被面上慢慢收住，鬆開，又再次收住。
然後她翻過身來。
動作很快，快得像是再遲片刻就不敢了。
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，但她知道他的臉近在咫尺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額頭上，溫熱的。
“寧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你記著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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