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擱在她腰上的那隻手，五指慢慢合攏，把那一小截腰收在掌心裡，力道不重，卻沒再放開。
“這算還了多少？”他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的手指停在他的下巴上，“你說了算。”
“利息都不夠。”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風從窗縫裡灌進來，帶著絲絲涼意。
可被子裡很熱。
他低下頭，額頭抵住了她的額頭。
她沒有躲。
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。
他撥出的氣落在她唇上，溫的，帶著一點女兒紅殘餘的甜。她吸進去，肺腑裡便也染上了那個味道。
她的手指從他的下巴滑到衣領上，用力扣住。棉布被她捏出褶皺。
他的手掌貼上了她的後腰。
掌心是熱的。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，烙在腰窩那一小片皮膚上。她的脊背輕輕弓起，又很快壓了回去。
雷聲又重重砸下一記，她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說是被雷嚇的。
他也沒有問。只是收著她的那隻手，拇指在她腰窩的位置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，極輕地擦了一下。
就那一下。
她扣著他衣領的手指猛地一緊，又飛快鬆開，像是被燙到了。
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後頸。那一小片皮膚比臉上的要燙，髮際線裡的短髮扎著她的手。她的手沒入他的髮際，停在那裡，沒有再動。
雨聲漸漸模糊，雷聲漸漸遠去。
屋子裡只剩下窗欞被風吹動的嘎吱聲，和兩個人越來越淺。越來越近的呼吸。
後來，連呼吸聲也幾乎聽不見了。
窗外的雨從急促變成綿密，一層一層落下，不急不緩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雨小了。
黃蓉縮在他懷裡，臉埋在他的胸口，呼吸綿長。
她睡著了。
寧遠睜著眼，一隻手擱在她的腰上，另一隻手輕輕攏著她散落的頭髮。
她的頭髮蹭在他的下巴上，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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