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算還債。”黃蓉瞥他，“你救了我的命，我總不能把你扔在路邊不管。”
“那我要是賴著不走呢？”
“你倒是賴一個試試。”黃蓉豎起一根手指點了點他，“襄陽城裡認識我爹的人，三條街都排不完。”
“是怕我賴，還是怕別人看見我賴？”
黃蓉那根手指懸了片刻，收了回去。
“反正襄陽城大，多你一個吃飯的，少不了什麼。”她站起身，拍掉裙襬上的草屑。
她走了兩步，又停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不過有一件事，你得答應我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到了襄陽，在外人面前——”
她的聲音低了些。
“你我只是萍水相逢。你是路上遇到的遊俠，幫了我一把。僅此而已。”
寧遠靠在樹幹上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她肩線繃著，似乎正在等一個回答。
“行。”他說。
黃蓉肩頭微松。
“但有個條件。”
她又立刻繃住。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沒人的時候，”寧遠站起身，走到她身後，話音不由自主低了半調，“我還是叫你蓉兒。”
黃蓉轉過身，仰頭瞪他。
兩人之間只隔了半步。
她能聞到他身上乾燥的草木氣息，也能看清他下頜線上那點淺淺胡茬。
她張嘴想罵，目光卻從他的眼睛滑到嘴唇上。
只停了很短一剎。
短到她可以假裝沒有發生。
她立刻別開視線，落在他的衣領上。那處有一小片褶皺，是昨夜被她抓出來的，還沒撫平。
她看見那道褶痕，唇線緊了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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