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腿劉也站起來，恭恭敬敬抱拳行禮。
“幫主保重，屬下等您的令。”
黃蓉已經轉身走了兩步，忽然又停下。
“劉叔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你的腿，是當年在洛陽受的傷？”
瘸腿劉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紋從眼角一直裂到腮邊。
“幫主還記得。當年洪七爺從金兵刀下把屬下撈出來，屬下這條命就是丐幫的。”
“腿瘸了不打緊，腦子還好使。”
黃蓉看著他笑。
這間潮溼發黴的地下室裡，油燈照在一個瘸腿老頭滿是溝壑的臉上，竟然也生出幾分暖意。
她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轉身走上窄梯，推開木板，回到院子裡。
夜風吹過來，帶著染料的酸澀味。
黃蓉在院門口停了一下，辨了辨方向，然後沿著來路往回走。
她走得比來時更快。
田弘遇那邊得上一道保險。
怎麼上，她還沒想好，但路上有的是時間想。
正走著，前方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四五個人的整齊步伐，夾雜著鐵甲片碰撞的細碎聲響。
巡夜兵。
黃蓉腳下一頓，側身閃進旁邊一條死衚衕。
衚衕盡頭是一堵矮牆，牆頭不到五尺高，翻過去就是另一條巷子。
她雙手撐牆，身子往上一翻——
沒翻過去。
雙臂剛撐到牆頭便洩了力，整個人掛在牆上，腳下懸空，進退不得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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