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夜涼了，借你身上靠一靠（二）“你——”黃蓉指著他，手指點了兩下，到底放下了，嘴角怎麼也壓不住。
她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。
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，會笑。
這種笑不同於應酬，也不是幫主該有的那副從容模樣，而是從心底冒出來，攔不住，壓下去又翹起來的笑。
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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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雨漸漸小了，變成簷下滴答的水聲。雨幕一稀，外面的蟲鳴便冒出來，在雨後的溼草裡細細地叫。
雲散了一角，月光從破窗漏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塊銀白，被火光一壓，又化成淡淡的銀灰。
黃蓉靠在條凳扶手上，眼皮越來越沉。
中毒後的身子還沒養回來，折騰了一天，睏意排山倒海地湧上來。
她的身體往一側偏了偏，又偏了偏。
她在心裡對自己說：你不能往他那邊倒。
身體沒有聽她的。
最後那一下，她的額角輕輕碰上了他的肩。
碰上的那一刻，她其實是清醒的。
她在那短短一剎裡做過判斷：推開他，坐直，維持最後的體面。
但她的身體實在太累，而他的肩膀實在太穩。
於是她給自己找了最後一個理由。
我只是太困了。靠一下而已。等衣服幹了就走。
這個理由很拙劣。
她是天下最聰明的女人，卻只能給自己編出這麼拙劣的謊。
因為她心裡清楚。
她並非困到撐不住才靠過去。
她是先想靠過去，才放任自己顯得睏倦。
寧遠沒有動。
她的髮梢掃過他下頜，帶著雨後未散的潮氣，軟軟的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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