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蓉兒，你這腰可不像村婦（二）“第二，走路別用腳尖。”他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“腳跟先落地，步子邁大些，拖著走。對，就這樣，再拖一點。”
黃蓉照著他說的走了幾步，彆扭得很，像是硬被人逼著學鴨子步的貓。
寧遠忍住笑。
“第三。”
他從灶臺邊抓起一把鍋底灰，笑著朝她走過來。
“來，你男人幫你補補妝。”
“你別過來！”
黃蓉往後退了兩步，背抵在牆上，退無可退。
寧遠已經到了跟前，左手捏住她的下巴。手指的溫度貼著皮膚傳過來，她的臉頰跟著緊了緊。右手拇指蘸著鍋灰，在她顴骨上抹了一道。
黃蓉屏住呼吸。
她盯著他的鎖骨看，那裡皮膚平整，線條流暢。她不敢往上抬眼，怕一抬頭就撞進他的目光裡。
“別動。”他的聲音就在頭頂，帶著一點笑意，氣息拂過她的髮梢，“鼻樑太挺了，得遮一遮。”
拇指順著她的鼻樑滑下來，輕輕蹭過鼻尖，停在那裡。
她耳根發燙，熱意從脖頸一路漫上臉頰。
“好了。”他退開半步，端詳了一下，“嗯，不錯。”
黃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縫裡全是灰。
她又摸了摸臉，一手黑。
“你把我畫成什麼樣了？”
“放心，很像。”寧遠清了清嗓子，又恢復了平日那副調子，“活脫脫一個飽經風霜的鄉下婦人。”
黃蓉心裡別提多彆扭。
她瞪了他一眼，那一眼兇巴巴的，可配上滿臉的鍋灰，怎麼看怎麼滑稽。
寧遠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黃蓉嘴角抽了一下，差點也繃不住，硬是把那點笑意壓回去，冷著臉說：“你再笑一聲試試。”
“不笑了不笑了。”寧遠舉起雙手，臉上的笑還掛著，“走吧，娘子。”
“叫誰娘子！”
“叫我媳婦。”
黃蓉抄起桌上的藍布頭巾朝他扔過去。
寧遠接住，順手疊好遞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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