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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寧遠坐在書案後面，田弘遇跪在書案前。
冰冷磚地硌著膝蓋，疼得他渾身發抖，可他不敢站起來。
寧遠從懷裡又摸出一顆蠟丸，和給陳圓圓的那顆一模一樣，烏黑髮亮。
“田大人，你也有兩個選擇。”
田弘遇看著那顆蠟丸，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來，一仰脖吞了下去。
“好。”寧遠靠回椅背，“現在，說說黃啟梁。”
田弘遇嚥了口唾沫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黃啟梁此人好色。多疑，最喜歡聽曲看戲。”
“他每逢設宴，必要歌姬助興，尤其偏愛南戲。”
“他身邊有多少人？”
“府中常備護衛三十餘人，另外還有三個人。”
田弘遇把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朝廷派來的血滴子，穿黑袍，不露臉，武功極高，專門替朝廷辦髒活。”
“血滴子。”寧遠重複了一遍。
田弘遇偷偷抬頭看他。
這個人一劍殺了樓定坤，聽到“血滴子”三個字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老奴跟黃啟梁還算熟絡。”田弘遇腦子飛快轉動，“若是大人想接近他，老奴可以設法安排一場宴席。”
“讓陳圓圓為他唱曲。黃啟梁好色，一定會赴宴，到時候——”
“不用你教我怎麼殺人。”寧遠打斷了他。
田弘遇剩下的話頓時卡住。
寧遠站起身，繞過書案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分。我讓你請客，你就請客。”
“我讓你笑，你就笑。其他的，不關你的事。”
田弘遇連連點頭，磕了幾個響頭。
“是是是，老奴明白，老奴全聽大人吩咐。”
寧遠轉身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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