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夜飲交心破廟外的馬蹄聲遠去時，天已經發白。
蘇荃披著外衫坐在供桌旁，臉色仍白，短刃卻一直壓在袖下。
寧遠收起藥囊，看了她一眼：
“玄冥寒勁夜裡還會反一次。你若還想著一個人去找趙敏，多半隻能把刀送回她手裡。”
蘇荃抬眼：“寧公子救人，也像討債。”
“救命債本來最貴。”
她沒有再譏他，只把那封燒過角的密信推到他面前。
信上寫得明白，洪安通願以神龍島船路。藥材和幾名反對投蒙的香主，換蒙古王府承認他在遼東海面上的地位。
蘇荃指著兩個名字：
“許雪亭，張淡月。若他們被交給趙敏，島上便沒人敢說不。”
寧遠道：“所以你闖蒙古營，不只是刺殺趙敏。”
“刺殺若成，當然省事。”蘇荃冷笑，
“可惜趙敏命硬，我命也不夠便宜。洪安通要把海路賣給蒙古，我不能讓他成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平日那點嫵媚全收了，只剩久在險地裡磨出的冷。
寧遠道：
“我來遼東，也是查這條海路。蒙古若得神龍島，襄陽遲早吃虧。”
蘇荃看他：“你想殺洪安通？”
“他真賣海路，就殺。”
這句話落得平，卻像劍放在桌上。
入夜後，二人換了商旅衣裳進了遼東城。
城中戒嚴，蒙古騎兵沿街巡查，小客棧的掌櫃怕事，收了碎銀便給了相鄰兩間房，連燈都不敢多點。
寧遠檢視完後窗，隔壁傳來壓低的咳聲。
他拎著藥酒過去敲門。屋裡短刃出鞘的聲音很輕。
“誰？”
“討債的。”
門開了一線。蘇荃披著外衣，眉梢微挑：
“寧公子深夜提酒，換在神龍島，夠刑堂問半宿。”
寧遠把酒放在桌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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