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火印時手很穩，碰它時手慢了。”
她靜了片刻，輕笑道：
“那就先放我這裡。若明日能出城，我再拿它同你換一句承諾。”
“承諾要看內容。”
“放心，至少今晚不讓你為難。”
樓下忽然傳來靴子踏上木階的聲音。
有人壓著嗓子道：
“搜這間客棧。郡主有令，一個房間也不許漏。”
蘇荃袖中短刃滑出，眼底笑意散盡。
寧遠提起重劍，走到後窗邊：“看來承諾得路上談了。”
蘇荃把火印收入懷中：“後窗？”
“後窗。”
門外刀鞘撞上門板。
寧遠沒有急著掀窗。
他先把燈芯按滅，只留一點餘紅，又把桌上的空酒盞推到門邊。
蘇荃看懂了，袖中短刃收回半寸，轉而把被褥捲成人形壓在床側。
“你常幹這種事？”她低聲問。
“逃命算不上光彩，熟一點總沒壞處。”
樓梯上的腳步更近。
掌櫃在下面哀求，說樓上住的是尋常商客，卻被一巴掌扇得撞上櫃臺。
趙敏的人顯然不是隻搜，而是知道火印可能在這裡。
蘇荃把青玉按回衣領，眼神沉了下來：
“若我被拿住，火印不能落在他們手裡。”
寧遠道：“這話聽著像交代後事。”
“我只是說最壞的打算。”
“最壞的打算由我來想。你只管記路，出城後往北港走。若半路分開，別回頭找我，拿火印先上船。”
蘇荃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寧公子對盟友倒不差。”
“盟友活著，事才辦得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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