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-我這人道德感很低的西營小帳外，巡兵已經轉過帳角。
寧遠伏在帳後，匕首尖抵著縫口，卻沒有急著進去。
工匠營的火號。溼黃新泥。被串住手腕的工匠，全壓在他心裡。
若巴特爾只想塌一段城牆，犯不著把一座女眷小帳守成這副模樣。
帳內燈影輕晃。
“寧遠，你再慢半刻，我就要疑心自己看錯人了。”
趙敏。
巡兵槍尾敲過木樁，沉沉一聲。
寧遠貼地一滾，從後縫鑽入帳中，反手壓住裂口。
帳內燈火低得只剩一圈黃暈。
趙敏坐在案後，胡服束腰，鬢邊壓著皮帽，手旁擺著酒壺和兩隻杯子。
她比神龍島上清減了些，眉眼仍明豔，笑意卻被夜風吹涼過。
寧遠沒有先看她的臉。
他先掃過屏風後的暗門。半開的衣箱。箱中兩柄短刀，以及案角那枚舊銀令牌。
令牌旁壓著半張羊皮，只畫了永昌南牆一角。
趙敏挑眉：“你還是這毛病，進女子帳子，不先看人。”
“看人容易誤事。”寧遠收了匕首，
“郡主這待客架勢，像等情郎，也像等刺客。”
“你願意當哪一個？”
寧遠瞥了眼酒杯：
“看價錢。若酒裡沒東西，情郎貴些；若有，刺客省事。”
趙敏笑了一聲，指尖壓住羊皮邊緣，不讓他拿走。
“那就談價錢。”她道，“巴特爾要娶我。”
寧遠目光落在舊銀令牌上：
“汝陽王府舊部送你回來，是想借你的名頭穩住南線？”
“穩南線，吞我的人，再把我關進後帳。”
趙敏說得平，指節卻在羊皮上停了一下，
“名義叫聯姻。落到我頭上，不過是一根拴旗的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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