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正廳閒話（二）郭芙開口了。
聲音比平時低些。像是有話堵在胸口，出口時便自然輕了幾分。
“今天早上的事。”
她說出這五個字，停住了。
廳中靜了片刻。
她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一扣，接著說：
“你擋在我娘前面。”
又停了一停。
這一次比方才久些。她的目光沒有從寧遠臉上移開，卻能看出她正咬著後槽牙。郭芙忍事的時候，腮邊總會輕微鼓起一點，這是從小留下的習慣。
隨後，她終於把最後一句話說了出來。
“我記著了。”
三個字，落得很重。
她沒說“謝謝”，也沒說“多謝寧少俠”，更不肯用黃蓉教過她的任何一種客套寒暄。
她說“我記著了”，意思就是：這份人情我認，我不會忘，你也別忘。
這是郭芙的方式。她不擅長放低身段說那些軟和話，一輩子也沒對幾個人服過軟，今日同樣不打算從這裡開頭。可她認賬，認賬的法子便是記下。
寧遠看著她。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略作停留，不久，卻也並非一掃而過，像是在確認某件事。
“記著就行。”他說。
三個字。說得淡，不帶敷衍，只是覺得無需再添旁的修飾。沒有調侃，沒有客套，也沒有藉機拉近距離的意思。
就是你說記著了，行，那就記著。
郭芙站在原地，等了片刻。
那片刻很短，短到旁人未必察覺。可它確實存在，她在等，等他再說點什麼。一句“不必放在心上”也好，一句“應該的”也罷，哪怕是一句調侃也行。
可寧遠已經端起茶盞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郭芙抿了抿唇。
動作很快，唇線一收，很快又放開。若不是正對著她，幾乎看不出來。
她轉身，走回去。
背脊挺得筆直，步子比來時快了些，也穩了些。那步子不顯倉促，只像事情辦完，便該怎樣仍怎樣。
她回到角落坐下，端起那杯一直沒碰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。了涼經已茶
。換有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