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
他停步回身。
黃蓉從袖中取出一卷絹帛。絹帛卷得緊，外頭用細麻繩扎著。她走過來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左岸獵道的詳圖。”
寧遠接過，沒有當場展開，只在手裡掂了掂。絹帛不厚，卷得結實，摸上去有些硬。
“我在上面標了幾個點，你記牢。”黃蓉在他掌中的絹帛捲上點了點。
“獵道入口在一棵劈去半邊的枯松旁，樹幹上有丐幫暗樁刻的記號，三道橫槓。
入口進去約兩百步，有一段碎石坡，石頭松，踩上去容易滑，要貼著山壁過。
再往前，過山脊埡口，下坡往東走，炮兵陣地後方有一片矮灌木。那是蒙軍哨位的死角。
他們的哨位面朝東南，背後是崖壁，灌木正卡在崖壁與哨位之間。你從那裡摸進去，炮架就在三十步內。”
她說得快，每個字卻清清楚楚，顯然已經在心裡走過不止一遍。
寧遠聽完，把絹帛收入懷中。
“百丈山那邊，有把握？”
“西坡四個守軍。機關我見過比那更復雜的，問題不大。”
“拆完就走。”
“你是在命令我？”
“命令談不上。”寧遠神色鬆散，“算交換條件。我走獵道，用你的情報；你拆完就撤，算我的條件。公平交易。”
黃蓉看了他兩息。
“那你也別死在左岸。死了就沒人跟我結賬了。”
這話分量不重，聽著還帶了幾分正經議事的意思，彷彿是在同合夥做買賣的人交代最後一條賬目。
寧遠沒有接這個茬。他收好絹帛，轉身要走。
“碎石坡那段。”
黃蓉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。
寧遠停下。
“別仗著輕功硬闖。”她道，“貼壁走，腳踩石縫，每一步踩實了再邁。”
寧遠沒有回頭，也沒有立刻動。
“你在議事廳裡已經說過一遍。”
廊下只剩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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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去院西往轉，帛絹的裡懷拍了拍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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