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地一下騷動起來。
帳篷區裡的人潮往外湧，炮兵開始往炮臂的兜囊裡裝填石彈。百夫長的呼喝聲此起彼伏，蒙古語叫得又急又快。
哨塔上的哨兵全都轉向江面，拚命往水道口張望。
六座回回炮的炮臂被一架接一架拉下，絞盤吱呀作響。第一座炮裝填完畢，第二座緊隨其後。
“放！”
第一座炮發射了。炮臂猛地彈起，石彈呼嘯著砸向江面。巨大的轟鳴聲在山谷間迴盪，震得人胸口發悶。
第二座炮跟著放了。第三座......
寧遠出手了。他從灌木叢中掠出的同時，右手甩出兩塊碎石。
碎石在夜空中劃出兩道弧線，分別打向東西兩座哨塔塔頂。
東塔哨兵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，便從塔頂栽了下來。
西塔那人反應稍快，慘叫剛起半聲，第二塊碎石已隨之而至，餘音當場斷掉。
四個哨兵，兩塊碎石，三息之內盡數解決。預警斷了。
寧遠拔劍，衝入陣地。
他先奔最近的一座炮架。
炮兵還在絞盤旁忙著裝填第二發石彈，猛然看見一道黑影從後方撲來，張口要喊，劍鋒已經落下。
一劍斬斷絞盤軸承。
炮臂失去約束，猛地彈起。沒有石彈壓著，空炮臂反倒更兇，整座炮架劇烈一震，支撐木框當場裂開兩根。
寧遠順手將一團引火物塞進炮架底座的縫隙，火石一擦，引線嘶嘶燃起。
第二座。他沒有用引火物，引火物只有三團，要省著用。
第二座炮架，他直接一劍劈在炮臂連線處，內力灌入劍鋒，粗如水桶的木臂從中斷開，上半截砸落在地，震得周圍石彈堆嘩啦啦散了一片。
這時陣地上的蒙軍終於反應過來。最先衝出來的，是東側帳篷區裡的一個百夫長。
他一邊系甲一邊衝出帳篷，看見炮架方向火光騰起，一個人影在炮架之間穿梭，快得根本攔不住。
“有人襲營！”百夫長用蒙古語吼了一聲，抽刀衝來。身後跟著三十多個剛從帳篷裡爬出來的守軍，甲都沒穿齊，刀卻已經拔在手裡。
寧遠沒理他們，先把第二團引火物塞進第三座炮架底座，點燃之後，才轉身面對衝來的蒙軍。
百夫長跑在最前，長刀舉過頭頂狠狠劈下。寧遠側身讓開刀鋒，反手一劍，百夫長的刀連同半截小臂一起飛了出去。
百夫長慘叫著倒地，身後幾人被他絆住，前排衝勢頓時亂了。
寧遠抓住這點空隙，閃身到了第四座炮架旁。
這座炮剛剛發射過，炮臂還沒拉下來，絞盤邊站著六個炮兵，全被眼前的變故鎮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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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來起燒經已火的架炮座一第
。了著也座三第。疼發腔鼻人得刺味氣的脂油磺硫，出躥裡隙座底從焰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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