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餌與鉤黃蓉臉上的神色微微一變。
那點變化裡沒有多少惱意，也不全是難堪，更像是被人點中了她原本打算略過去的關節。
她沉默片刻，才道：
“呂文煥看我的樣子，我又不是瞎子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淡，淡得彷彿只是隨口提起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可話音落下，她還是偏了偏頭，避開寧遠的目光，視線落在廊柱上一道細長的木紋裂縫裡。
“以前靖哥哥在，他不敢。現在靖哥哥躺在床上起不來，他覺得自己敢了。”
廊下靜了幾息。
遠處前廳傳來茶杯碰著碟沿的細響，呂文煥派來的親衛隊長還在那裡候著。
寧遠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住。
他沒有發怒，神情反而顯得格外從容。那份從容太穩了，穩得有些反常，像雨落下來之前，天色忽然壓低的那一刻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說，“讓他把底牌全亮出來。”
黃蓉重新看向他。
“你別衝動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衝動過？”
“你上次在後院對我亂來那次。”
“那不叫衝動，叫效率。”
黃蓉懶得同他在這種事上糾纏，話鋒一轉，神色也跟著正了幾分。
“進了他的地盤，有一樣東西你得當心。我猜他未必不會下毒。”
“最省事，也最有效。”寧遠微微一笑，想起了破廟那一回。
黃蓉顯然也想到了，立刻剜了他一眼。
她抬手點了點自己：“你內力深厚，興許撐得住。可我不行。真要中了，當場就只剩任人擺佈。”
寧遠看著她抬起的手，忽然道：
“那你就裝中毒。”
黃蓉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她眸光輕輕一閃，像是在極短的時間裡，把這句話背後的所有可能都過了一遍。
裝中毒。
裝成內力運轉不靈。四肢發軟的樣子。
呂文煥若以為計成，戒備自然會松。他真正想做的事，也會順勢攤到明面上。收編軍隊也好，挾持人質也好，甚至當場翻臉也好，只要底牌亮出來，就再藏不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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