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四名皇城司殺手就在此刻動手。
他們沒有亂鬨鬨撲上來，而是分作兩組，從兩個方向同時夾擊。
這是訓練出來的配合。兩人一組，一人攻上盤，一人取下路，短刀招式快而密，專挑關節與咽喉。
寧遠手中腰刀迎上第一組。
一刀劈落，對面兩把短刀同時架住，六片刀刃絞在一處，火星迸濺。
寧遠的力道沉沉壓下去，兩個殺手的膝蓋幾乎同時屈彎。短刀震個不停，手臂也止不住發抖，純粹的力量差距正在一點點碾碎他們的防守。
寧遠左手離開刀柄，一掌拍在其中一人胸口。
那人像被城頭投石機正面砸中，橫飛出去，背脊撞斷一根廊柱，漆皮和木屑四散飛濺。
他靠在斷柱上，嘴角溢血，眼睛還睜著，卻已經失了焦。
另一個殺手趁隙抽刀，刺向寧遠肋下。
刀尖距離寧遠身體還有三寸，寧遠已握住他的手腕。動作和方才制住周奎時相似，這次卻沒有折斷，而是順勢往回一送。
那人自己的短刀，被自己的手推著刺進小腹。
殺手低頭看了眼插在腹上的刀柄，雙腿一軟，倒了下去。
第二組兩個殺手彼此看了一眼。
其中一人轉身便逃。
他只跑出三步。
一根打狗棒從側面掃來，正抽在他的腳踝上。
那人腳下一絆，整個人向前撲倒，下巴磕在地磚上，撞得滿嘴是血。
黃蓉站在正門旁，打狗棒握在掌中，袖口不知何時已經放下，遮住了手腕。
她臉色確實比先前白了些。方才她已儘量屏息，可十香軟筋散終究有影響，只是還沒到讓她動彈不得的地步。
最後一個殺手最冷靜。
他既沒跑，也沒衝上去送死，只退到廳堂角落，背靠牆壁，短刀橫在胸前，雙眼死死盯著寧遠。
寧遠沒有看他。
他轉過身，望向呂文煥。
從第一枚銅錢彈出到此刻，蠟燭也沒矮下多少。
廳堂裡橫七豎八躺滿了人。
弩手倒了大半，還有十來個沒受傷的已經丟了弩，跪在地上，再不敢動。
皇城司七名殺手死了四個，傷了一個，逃的那個被黃蓉攔倒，餘下一人縮在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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